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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家园

————心的港湾

 
 
 

日志

 
 

家乡!  

2015-01-25 21:55:51|  分类: 叙事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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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在老家,与年迈的父母作伴。

父母已经睡下,没有电脑,也不想看电视,一个人静静地坐着,享受一点清静,想一点事情…

(一)

今年,我的老家,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变。村里人祖祖辈辈生长居住的平房和农家院落,在半年之间已基本被城镇化建设的步履涤荡、踏平,世世代代生活在平房院落的人们似乎在一夜之间便携带着陪伴了自己十年或几十年不舍扔掉的瓶瓶罐罐、陈旧家具,浩浩荡荡搬进了崭新的楼房。

搬上新楼,对于未成年的孩子,对于青年,都是一件喜气洋洋和欢欣鼓舞的喜事,可对于许许多多的农家人,似乎还不能够完全适应这场突如其来的变化。那些脚上沾满泥土的庄稼人,那些农具,那些机械,那些丰收之后的粮食物品,如何安放?那些耄耋老者,平地之上已经步履蹒跚,如何再去攀爬那些在他们眼里生硬陡峭的楼梯?还有那些在农家院落里种植的花花草草,那些喂养的鸡鸭狗猫,又如何能够搬到楼上。。。所有这些,都成了心中不能解决的难题,成了心中难以割舍的痛楚!虽然,在村镇工作队的软磨硬泡下,他们不去阻拦,不能阻挡,但内心,却为自己设置了重重地困难与障碍。他们担心这种不接地气的日子,担心自己是否能够适应这突如其来的新生活,我的年过八旬的老父亲,正是这其中的一员,也正是因为这种顾虑和担心,才影响了他的身体和心里的健康。

在搬家之前,父亲就已经忧心忡忡,饭吃不好,觉睡不稳,那就搬吧,或许搬了,慢慢习惯了,就好了。然而,搬迁之后,那种生活居住环境彻底改变之后的种种不适应依旧顽固的表现出来,睡眠不好,脚下不稳,四肢无力。。。经过连续的调理,治疗,心理疏导,总算有所好转,慢慢稳定下来。也就是这些日子,父亲身体不适,还要照顾母亲,哥、姐基本每日轮流来照顾陪伴父母。大哥与父母一个小区,二姐、三姐邻村不远,他们照顾父母最多,我在城里,离家远些,时间又不太自由,只能周六周日或平时忙里偷闲回家看看,陪陪老人,好在他们的生活基本还能够自理,只是母亲的老年痴呆症状一日日加重,常常连自己的儿女都分不清楚,让人又好笑,又心酸。。。

无论怎样,父母在的日子,正在一日日减少,能够陪伴父母的时间,也正在一点点失去,好好珍惜吧,陪父母在一起的每一段时光,分开了,就永远不会再回来!

(二)

晚饭后,收拾好碗筷,陪父母聊一会儿,披上衣服,外出走走。

大寒时节,却没有应有的寒意。天阴沉着,预报今夜有小雨,夜晚的风和空气让人感觉春天似乎就要来了。

小区西侧的南北向沿河公路,是前几年的机耕路改造硬化的,不很宽阔,却按了路灯。公路下面,是儿时那条熟悉的小河——清水河,只是如今早已没有了旧时的曲折模样,河道早在多年以前就已经被修整取直,沿河建起一道道拦河小坝,沿岸有石子铺成的小道和各种绿化树木,走在石道上,不时有凉亭和回廊,再往前走,还有一个小小的沿河广场,可见设计和建设都是费了心思的,到春暖花开时节,这必定是个休闲散步的好去处。

这样好的去处,只是不见河里有水,只有在夏天大雨过后,才会有浑浊的河水流过,干旱季节,就露出干枯的河床和坝底的水泥地面。记忆里童年的夏秋时节,常常和小伙伴一起在这里摸鱼捉蟹,或是在夏夜里跟了大些的孩子在河滩用麦秸点起火堆,再去晃动附近的一棵棵杨树、柳树,就会有知了鸣叫着一只只飞翔火堆,我们就再去捡拾起来,带回家淹咸后母亲或姐姐用一点油煎了吃。我们乡下,那时是不缺蝉和知了这种东西的。冬天,还会在河里溜冰,有时也在有水的地方砸开冰捉小鱼。不小心弄湿了鞋子,回家就要受大人的责骂。

再往前走,到了小区北边,就是没有硬化的土路,没有了路灯。远处西北方向,是已经拆除了大部分旧房屋的老村,河道两侧的地里,种了大片的杨树,用手电照照,却扑棱棱惊起两只山鸡,鸣叫着向远处飞去,不提防自己也被惊了一下。

二十五、六年前,这里种植的是成片的山楂树。那时,那个刚刚走出农家大门的青年,就如夏日里那梅青涩的山楂果,放假了,穿一身学校发的警服,低调却也神气的回到家。老家后临,那个十八、九或是二十岁的女孩子就在假期里常常找个理由跑来有事没事的和二哥说话,有时白天,有时晚上,有时借着夜色,也到村后、村外走一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村西那大片的山楂树林。或许是夜色正浓,也许是因为有风,就在那里,女孩曾经牵过青年的手,挽过青年的臂,那时的心跳和记忆,永远印记在了青春岁月早已泛黄的书签上。。。

后邻的女孩,长相姣好,性格直率,当时随父母转出了户口,后来却没有找到很好的工作。再后来,全家搬走,杳无音信。多年之后,一次偶然相遇,早已物是人非,已近中年的沧桑,冲淡了青春岁月那段暖暖的记忆!

一丝雨滴落在脸上,下雨了!

夜已冷,父母还在家中等着,回家吧!              

 

                                                                                      2015.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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